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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qwap(自强不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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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十六中老三届知青王安平,网名自强不息。修地球时代过课,年近花甲学习电脑开始触网。信奉“人在做天在看不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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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64、练摊  

2011-07-27 16:26:43|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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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练摊

一九七三年夏,赶场天,凯里。

黔东南州电影院前,韶山南路的电杆下,一个年近二十的小伙子正在摆地摊。地摊因陋就简,两张废报纸叠在一起,四角用断砖压着,中间散放着塑胶线编织的小饰品。有色彩鲜艳形态各异的花卉,还有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价廉物美,售价五毛。这些都是当时年轻女性们喜欢用来点缀钥匙扣的小玩意,自然也成为小伙子们向女朋友献殷勤的好东西。

摊主1.72米,膀大腰圆,不苟言笑,时刻警觉地打量每一个靠近摊位的路人,脸上不时露出随时准备跟前来寻衅找茬捣乱的人一决高下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他是我的亲兄弟,排行老三。

在他北面相邻的另一根电杆下,我的面前也有一个同样的地摊。虽为大哥,我的秉性脾气却与他相反。四年半的坎坷经历使得原本就循规蹈矩胆小怕事的我更加内敛,偶尔会在人前露出一丝藏不住的苦涩和哀怨。头顶上方有线广播正在播放的朝鲜电影《卖花姑娘》的插曲,更让人有一种触景生情悲从中来的无奈。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练摊,为的是我三弟,我必须帮助他。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做生意,也不是做生意的料。究其原因,恐怕是“无奸不商”的思维定势误导了我对经商存在偏见和对生意人产生厌恶。当然,这些幼稚的观念并没有妨碍我对顾客笑脸相迎。因此我地摊前的人气明显比三弟那边旺得多,大姑娘小媳妇小伙子们都乐意与我打交道。

我销售饰品的速度比三弟快,这让我初次尝到了成功做生意带来的喜悦。

三弟适时地为我补充货源。生意红火,我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逃荒出来的知青,几乎忘记了我是请假一天的建筑工地的临时工,几乎忘记了大招工停止后的无望等待……

生意不错,还未散场兄弟俩就收摊了。饰品销售一空,三弟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脸。

晚饭后,三弟给我五元钱作为练摊的报酬,我坚决不收,他说亲兄弟明算账。

明算账?手足之情岂能用金钱算得清?

 

一年前,我返家探亲时路过凯里,到湘黔铁路凯里施工段看望正随学校学生团参加铁路会战的三弟,一年不见,原先个头与我相差无几的他一下子高出我一大截,稚气的唇边冒出了黑绒绒的胡须,举手投足间没了昔日顽皮淘气的踪影,已然变成一个浑身充满青春气息的年轻工人。

暂短的会面,匆匆地交谈后,他执意找连长预支五元钱生活费给我。作为大哥,我无力资助兄弟,反而还要让兄弟受累,我深感愧疚,当时他每月的生活津贴还不到十元啊!

三弟七零届初中毕业,虽然没有下乡,但命运多舛。按理说学生团下路后分配工作是一锅端,尽管分配的工作不尽人意,绝大多数人分配到集体性质的建筑和运输部门,但三弟因为打架,连这一点可怜的待遇也被剥夺了。小小年纪就手持荷包户口闯荡江湖,独自在生意场上打拼。

 

三弟性格倔强,我从未看到他流泪。尽管从小因为淘气经常被我体罚,但绝不告饶,桀骜不驯怒目对视的目光常常让我无计可施。我以为他不会对我有什么感情,想不到我下乡后竟然收到他情感真挚的来信,话语不多,却流露出浓浓的亲情和对母亲的理解。仿佛一夜间突然长大成人,让我感动万分。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下乡纪念日,我把为纪念上山下乡十周年创作的一组小诗给四弟看后,他噙着眼泪告诉我:“二哥离家的那天,三哥起来后看看冷冷清清的家,责怪妈妈,说大哥走时你不告诉我,二哥走了你也不跟我们讲,说完放声大哭。妈妈和我都忍不住哭起来,母子三人围着火炉痛哭失声。从那以后,三哥再没有惹妈妈生气了。”

亲情无价,风雨同舟,我的兄弟们都成熟了,这让我倍感欣慰。

2011-7-27

网友精彩跟帖分享

虽是亲兄弟,可性格往往差别很大。艰难的生活促使人更快成熟。现在想想,可能会认为有一段练摊的经历也不错。

——中知网友山光水色2011/11/17 18:18:00

 

      自强不息不是练摊的料,因为他不喜欢做商人。但是却为了弟弟破例练了一次摊,足见手足情深。

——中知网友千帆过2011/11/17 21:26:00

 

风雨难破亲情浓,

兄弟情谊贯始终,

半月费用毅然赠,

一天摆摊暖心胸。

——老友龙行天下2011/11/18 8:22:00

 

亲情无价,风雨同舟

      你三弟看似粗旷,实则感情细腻,在风雨飘摇的世道里,你们弟兄抱团取暖,感动人心!

——湖南知青网友西岭望雪2011-11-23 06:06

 

    “在他北面相邻的另一根电杆下,我的面前也有一个同样的地摊。虽为大哥,我的秉性脾气却与他相反。四年半的坎坷经历使得原本就循规蹈矩胆小怕事的我更加内敛,偶尔会在人前露出一丝藏不住的苦涩和哀怨。头顶上方有线广播正在播放的朝鲜电影《卖花姑娘》的插曲,更让人有一种触景生情悲从中来的无奈。”

    自强不息生动的刻画出知青们在那难忘的年代所经历过的无助,无望,无为,无奈和自卑茫然的复杂心态。写得好!

——湖南知青网友雨林2011-11-25 03:31

 

自强不息兄的记忆真的是好!回忆起来《卖花姑娘》是在73年传到中国的。这年的秋天,这部片子也到了乡下放映。

    你的三弟现在一定干得不错,因为在那时,他就知道自己要去自力更生,自己去努力打拼。那个时候做点小生意是多么的不容易,动辄就说你投机倒把,甚至抓起来,几个敢去做的?也就理解你当时跟着弟弟第一次摆地摊的尴尬和无助。

    这才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湖南知青网友书荟2011-11-25 17:22

 

兄弟的情谊是最深的,你的回忆也让我想起了我的二位哥哥,小时候我们经常打架,妈妈常说的话就是:小时是兄弟长大各相理,等你们长大各有各的家和事业,兄弟就分开了。现在想起母亲的话,还是那样的亲切。你的美文勾起了我的思绪,在体会你们兄弟情深的同时,更感亲情的刻骨铭心。

——湖南知青网友山泉的润2011-11-25 21:58

 

 

在那些岁月里,生活很不容易,文章写的真实、生动,读起来感人。

——网易网友冉陆2012-08-13 00:12

 

    我也在小区物品交流上试过,很囧。又希望人家光顾又害怕人家光顾。做生意不是人人都会的。

——新浪网友上海跃进农场三连2013-1-29  10:41

 

上阵亲兄弟,很感人。我看得流泪了。这么好的弟兄情意,风雨同舟。祝你们兄弟情深永远。

——新浪网友海阔天空2013-1-29  14:07

 

    手足情深啊!真实、感人。

——新浪网友上海周忠明2013-4-16  13:56

 

手足同心、风雨同舟。摆摊做小生意要有亲和力,所谓和气生财。

——中知网友麻纱老农2014/2/24 20:26:00

 

    亲情无价,风雨同舟。说得好啊,自强兄弟之间的感情之深厚,从练摊一事就可以看出来。祝自强手足情历久弥新。

——中知网友千帆过2014/2/24 21:20:00

 

练摊展现兄弟情,

老三懂事要强行,

虽未下乡经历坎,

早早成熟帮母亲。

——老友龙行天下2014/2/24 10:19:00

 

    在当时那个年代,凡事都以阶级斗争为纲,唯成分论使很多有志士的青年遭受极不公平的待遇,你们弟兄深受其害。可喜的是,你们弟兄没有颓丧而自暴自弃,却是自强自立,令人敬佩!

——挚友孙伯江2014/2/25 9:31:00

 

从王兄连载的文章中不难看出来,你是性格内向不爱张扬的人。当大哥的为了兄弟摆地摊,这也需要一定的勇气,令人敬佩!

——挚友孙伯江2015/9/21 15:57:00

 

伯江早上好!你过奖了。当初摆地摊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开始确实羞于见人,特别害怕碰到认识自己的人。有一个细节文中没有交代,当时我的同校同学,甚至曾经与我在同一地方插队的同学中都有抽调到〇八三(中央厂矿,厂址就在凯里)系统工作的人。可想而知,我当时的心理活动有多么纠结。谢谢兄弟理解!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血浓于水。可惜如今的商品社会、市场经济,这些话也不那么灵验了。真羡慕自强兄家兄弟间浓浓的亲情。

——老友闯北走南2015/9/22 10:31:00 

 

闯北早上好!商品大潮的确对传统的理念的冲击一言难尽,谢谢您一如既往的关注、理解和实事求是的点评!

——自强不息2015/9/23 8:45:00

 

看了《练摊》一节,感觉就是自强不息朋友在跟我们聊家常,也能深刻地感受到手足兄弟的情谊,血浓于水的情感。

 

练摊一词,在我们北方是八十年代才出现的,所以在时空感觉上更象是后期的聊家常。呵呵!

 

朋友是在婉转地质疑拙作所用的标题吧?没错,“练摊”确实是北方首创的词汇,因其精炼和准确受到在下的青睐,特此借来用用。需要说明的是,拙作完成时笔者已经六十一岁(2011年),因此朋友说“在时空感觉上更象是后期的聊家常”非常准确!谢谢您!

——自强不息2015/9/23 11:17:00

 

 

陪着老弟去练摊,

性格迥异生意鲜,

想起家中变化事,

一夜成人意志坚。

——老友龙行天下2015/9/22 12:06:00

谢谢朋友分享!请看下篇《65、黑市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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