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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qwap(自强不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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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十六中老三届知青王安平,网名自强不息。修地球时代过课,年近花甲学习电脑开始触网。信奉“人在做天在看不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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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38、迁徙  

2011-08-16 17:15:3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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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迁徙

19719月中旬,当局的“下靠”政策终于启动了。

老天保佑,急难中我又一次碰到好心的驾驶员,直接从白市制材厂搭乘贵阳机械化施工公司的货车回到贵阳。

二弟比我早两天到家。母亲已经去黄平和父亲商量搬家事宜,家中只有最小的兄弟老四,三弟于两个月前跟随学生团到凯里参加湘黔铁路大会战去了。

晚上入睡之前我腹痛难忍,赶紧往厕所跑,公厕在院子最深处的东南角上,离家30来米。当晚我腹泻不止,一次又一次地往厕所奔,整夜没有合眼。我想突然腹泻的原因,一定是旅途中喝了汽车水箱里的水的缘故。当时汽车在还没到施秉的高山上抛锚,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烈日当空阳光灼人,我和驾驶员熬了一个多小时,实在干渴难耐,直接用嘴对着水箱龙头解渴……

不知那位好心的师傅现在怎样了,我默默地为他祈祷,但愿不要像我这样倒霉才好。

天亮后,我已泻得昏头胀脑浑身无力,两眼深陷奄奄一息。闻讯而来的陈大姨妈(母亲的朋友)把我带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爱理不理地问了问情况,轻描淡写地说,打一针吃点药就好了。

回到家里,腹痛虽然有所缓解,但腹泻依然没有止住,大便呈水样,颜色与口服的氯霉素相同。

下午,我无助地躺在床上,二弟和前来探望的小斌(筱君的弟弟)陪护在床前一筹莫展。

母亲回来了。问清我的病况后说:“要是有红糖就好了。”小斌一跃而起:“我嫂子正在坐月,她家肯定有红糖。”说完就匆匆离去。

小斌拿来了红糖,母亲剥了几瓣大蒜用擂钵捣烂,加入捣碎的红糖放进大酒杯,冲入滚烫的开水,同时用筷子不停搅动,等到水温降下来,就让我乘热连水带蒜全部喝下。

说来也怪,折磨我一天一夜的腹泻终于止住了。难怪人们常说,小单方治大病,“海上风”气死名医啊!我想这“海上风”一定是了不起的民间医生吧?

 

国庆前夕,我们全家被迫离开了贵阳。

解放牌卡车驾驶室的副座已被单位指派“护送”我们的两位女教师占据。母亲和我们兄弟仨坐在大厢里,全部家当只占了车厢的一半。一家四口相对无言,默默望着那熟悉的山城渐行渐远,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尚未恢复元气从不晕车的我在途中呕吐了,午餐也没有半点胃口。整天昏昏沉沉坐在车上打盹,直到抵达黄平。

黄平县委组织部负责接待的人反复看了“下靠”文件和母亲的工作调令犯了难。母亲的专业是幼儿教师,而黄平仅有一所县委机关幼儿园,学生不多,编制已满(仅一人)。更让他头疼的是,母亲的工资标准不仅比当地小学校长的还高,甚至除几个县革委领导外比其他区级干部都要高,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排母亲的工作。就独自进了另一间办公室,估计是去向他的领导请示吧。

不久,他出来对母亲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改个行,到粮食部门工作?”虽然他使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我知道,那不过是表面上的客套罢了,此时此地,我们哪里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改行可以,但我不沾经济!”母亲提出了要求,“我学的是幼儿教育,一直教孩子,搞不了经济工作。”

“这样,我们在安排具体的工作时会考虑你的情况的。”

当晚,全家在县委招待所住了一宿,次日早上被送往距县城十六公里的黄飘粮站。那里是新州(黄平新县城)粮管所辖区内最边远的粮站之一,地处高山之上,位于新州至谷陇之间,距谷陇(区)十五公里。

汽车一路沿着之字形的公路盘旋而上,四周植被极差,到处裸露出黑褐色的岩石。除了东一簇西一簇的茅草,难得看见一棵树木。

车到黄飘,除了路坎上下的几栋房屋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一两栋孤零零的农舍外,看不到村寨的影子。

路坎下那栋二楼一底的青砖建筑物是黄飘公社。粮站位于公社的上坎,中间隔着通往谷陇的公路。粮站旁边是一所戴帽小学校(即获准办初中班的大型小学——笔者注)。

粮站除了仓库,还有一栋小平房做办公室兼宿舍。分给我们的是个一进二的套间,母亲住里屋。我们住的外屋兼做母亲的办公室,窗下有一张提供给母亲办公用的三抽桌和一把椅子。房间不大,但我们仅有的几件家具摆在里面依然显得空空荡荡。屋后的公用厨房是另搭的木棚,很宽敞,里面有不小的灶台和一口能够盛三四挑水的大水缸。

粮站里只有一个老职工潘伯伯,是苗族干部,为人谦和心地善良。只有他能够很流利地和我们交流。

常年生活在闹市的母亲突然置身于语言陌生水电皆缺的恶劣环境,对她精神上的打击可想而知。她彻夜难眠,嘤嘤地哭了一夜。听着母亲的哭声,我也无法入眠,心如刀搅。

单位让母亲休息两天再上班。母亲决定乘便到旧州(黄平老县城,现为一个区。)去拜望分别二十多年的同窗好友赵淑芳伉俪。赵孃孃和母亲解放前同在贵阳女子师范专科学校幼师班毕业,解放后随丈夫到旧州银行部门供职。

母亲上午搭乘粮车离开黄飘,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

我们弟兄三人无处可去,早早上床歇息。四弟年纪尚小,很快便沉沉入睡。我和二弟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各想各的心事。

父亲离家时我才七岁半,虽然懵懵懂懂,家庭的往事却牢牢地嵌在脑海里,此刻像影片一样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

下午放学后,我独自在离家不远的草地里抓蚂蚱,突然听见秋妈(我的奶妈)声嘶力竭地唤我回家,回家后我莫名其妙,家中只有秋妈一人,不见爸妈的踪影,只见所有的衣柜衣箱全部打开,抽箱放了一地,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屋内一片狼藉。

秋妈喃喃地叹息:“大人都这样了,你这个娃娃还只晓得玩,唉,怎么得了啊?”……

 

翠薇巷,母亲吃力地拉着板车,车上装着家具,我跟在后面费劲地推车。母子俩正在搬家,从父亲原单位兴隆东巷的宿舍搬到南明幼儿园,没有人上前搭把手帮帮忙……

 

夜深人静的时候,母亲从南明幼儿园背着发高烧的三弟,紧紧拉着我的手穿过寂静无声的街道,到南明区医院去给三弟打针……

 

半夜我在睡梦中被母亲的啜泣声惊醒,只见母亲还靠在床编织毛衣,眼里噙满泪水……

 

在南明幼儿园的家中,母亲关上房门,用一根白色的带子使劲勒自己的脖子,我和二弟傻呆呆地望着她不知所措,邻居古妈妈从窗外走过,连忙叫我打开房门,用剪刀剪断母亲脖子上的带子,劝慰母亲,母亲痛哭失声……

 

夜晚,箭道路小学的家中。顽皮的二弟、三弟受到母亲的体罚后已经呼呼大睡。母亲坐在床边流泪,我怯生生地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母亲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怕吓着你们,怕吓着你们!”

 

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当年因为年幼,隐隐觉得母亲是动了轻生的念头,懵懂中感到害怕。如今家庭遭此变故,母亲一去不返,我此刻是实实在在地感到恐怖了。

我把心中的忧虑告诉了二弟,他与我同感。兄弟二人无法可想,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母亲出事,就把四弟送到父亲处;家具全部捣毁烧掉;兄弟俩各自逃难。

那一夜,好长好长……

母亲回来了,看到她安然无恙,我们那颗悬了一天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生活还得继续,再难再苦,大家都得往前走,不管前面是激流险滩,还是荆棘悬崖,我们都必须闯过去。

我和二弟回各自的生产队。在偏僻的黄飘,只有四弟和母亲相依为命,那一年,他十四岁。

2011-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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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好长好长……”

揪心——

揪心——

揪心——

——挚友玩墨者2011-08-17 09:03

 

此情此境对于我们有着同样经历的人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彻夜长痛的滋味会叫人阵阵寒心。

——老友冬雪2011-08-17 17:00

 

大伯伯好!没想到那个时候那么的艰难,奶奶很伟大啊,我老爸也从没给我提起过往事,只说他在炉山下乡八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故事!

——眉轩锁语2012-02-10 10:43

 

看了自强不息朋友的家史,很受感动。在那个年代,许多家庭都有同样的遭遇,都会遇到一些善良的好心人。

 生活还得继续,再难再苦,大家都得往前走,不管前面是激流险滩,还是荆棘悬崖,我们都必须闯过去。

说得好!

——中知网友山光水色2011/9/20 15:12:00

 

我一边看文章,一边提着心,唯恐出什么事。看到最后,我终于长舒一口大气,这才放下心来。祝愿朋友的全家人,否极泰来,永远幸福!

——挚友孙伯江2011/9/20 18:14:00

 

谢谢朋友分享!请看下篇《39、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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