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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qwap(自强不息)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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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十六中老三届知青王安平,网名自强不息。修地球时代过课,年近花甲学习电脑开始触网。信奉“人在做天在看不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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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迹】40、过年  

2012-02-10 07:53:20|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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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

 

一九七二年,当万家灯火阖家团圆欢度春节的时候,我们一家六口却分居四处,天各一方。

父亲蒙冤在农场“就业”回不了家;三弟随贵阳学生团到凯里参加湘黔铁路大会战;我在湘黔交界的天柱县深山里插队;母亲受父亲株连被赶出贵阳发配到黄平县黄飘乡村粮站,身边只有14岁的四弟陪伴她。(详见拙作《迁徙》)

除夕之夜,在荒凉的黄飘山上,只有在凯里炉山插队的二弟赶回家与母亲和四弟团聚,那是历史上最令母亲心酸的一个春节。

逆境中的母亲不仅牵挂身陷囹圄的丈夫,牵挂未成年就去修铁路的三儿子,还牵挂离家四年前途莫测的长子,那是一种怎样令她纠结心疼的精神折磨啊?

事实上,早在春节前一个多月,母亲就给我寄来了返家的路费,要我按时启程回家。可是不谙世事的我无法体会慈母盼子心切望眼欲穿的期盼,一味为自己20多岁了还无法自食其力一次又一次向家中伸手自责,一门心思只想着尽量减轻母亲的经济负担而忽视了精神负担对母亲的无情伤害。

让母亲稍感安慰的是,我没有独自在生产队守岁,而是在白市樟木林场与挚友小孔和视我如己出的老孔妈一起过年。

不过,我的这一举动却加深了母亲的误会——误以为我是在未来的丈母娘家过年而不回家;误以为我是找到媳妇忘了娘。因为早在离开贵阳前,母亲就从返城的同学口中得知我和小孔如何好得不得了,并且误以为小孔是我心仪的姑娘。

除夕,在寒冷的异乡,在樟木林场,孔妈母子俩给予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暖让我减轻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乡愁和对亲人的思念。

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样身处逆境,我没有也不可能过多在樟木林场逗留增加好友母子的负担,初二便告辞踏上归途。

我穿过冷冷清清的白市街道,拾级而下来到江风呼啸的江边码头。摆渡的老艄公独自在船舱内烤火,见我上船,诧异地盯着我:“你从哪里来?”

“樟木林场。”

“何至不回家过年?”

“没钱!”

老人家默默摇头叹息,起身向上眺望,石阶上没有人影,破例将我一人渡过江去。

置身在枯草丛中的江边小道踽踽独行,突然就禁不住思念远方的家人。凛冽的寒风一个劲地往脖子里灌,我打了个寒颤,赶忙紧了紧棉袄,暗骂自己没出息,大步朝深山走去……

 

四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全家在年迈的老母亲身边团聚,其乐融融,当年的情形不禁又一次涌上心头。

我和三弟谈起往事,心中充满深深的内疚。遥想当年母亲身处逆境,第一次在举目无亲的黄飘山上过年,对她来说,有什么比得上阖家团圆更重要呢?少不更事的我竟然自以为是地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蠢事——节省了往返的路费却违背了慈母的意愿,徒增她的牵挂和担忧,徒增她的精神折磨。

尽管母亲已经记不起当年的事了,但我却不敢忘记曾经的过错,因为早已为人父的我已经懂得了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201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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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更事的我竟然自以为是地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蠢事——节省了往返的路费却违背了慈母的意愿,徒增她的牵挂和担忧,徒增她的精神折磨。

 

 那不是你的错,是贫穷的错!

——中知网友山光水色2012/2/11 0:06:00

 

一家六口分四方,

如此过年真悲伤,

少年不知慈母意,

老来始终不敢忘。

——老友龙行天下2012/2/11 9:22:00

 

“置身在枯草丛中的江边小道踽踽独行,”这句话,很形象地描绘出一个鲜明的画面和人物的心情,凸显文笔功力不凡。敬佩!

好好的孝敬老母亲吧,别再让她老人家伤心,以此来弥补往日的过失。

恭祝您的老母亲幸福快乐,健康长寿!

——挚友孙伯江2012/2/13 11:20:00

 

 

    说到当年在乡下每到过年时回家,曾经是我们那时激切盼望的事。

        自强兄当年也还是属于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华,凭着自己的一股之气,留在乡下过年,没能想到儿子的不幸,到了母亲身上那是加倍的呀。好在你在以后这几十年里,可以好好地陪伴母亲过热闹年!我想多少也弥补了你当时的少不更事的遗憾了!

——湖南知网网友书荟2012-2-10 15:59

 

    俗话说:不生儿不知娘肚疼。只有在做了父母以后,方能理解在风雨飘摇的“家”中,同样身处逆境的父母,仍旧牵挂着远在他乡的知青游子的不安、无奈与隐痛。《三字经》教导说:”父母在,不远游“;古诗说:”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那时的知青,很多都有意无意地成了不孝之子,在诅咒那个卑鄙的年代、政策的同时,我们是否也应该深刻反省自己的狂热、懵懂、无知和缺德呢?“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

        想到这里,我眼睛湿润地记起了我下放前夜的情景。妈妈已被造反派囚禁几个月了,因为明早我就要随校驱车下放会同,一去千里,不知何时是归程。想到这些,也不惧再与妈妈单位的造反派发生冲突,晚上九点闯进“牛棚”,告诉妈妈我被下放会同的消息,妈妈震惊、无奈,泪眼婆娑,哽咽地嘱咐我:“劳作大汗后,不可立即洗冷水;世道艰难,须夹着尾巴做人,耐心忍性,低调做人;多来信”。临走,将一条随身所用的手绢送给我。从那以后,小手绢换过无数百条,直至今天,人们已经习惯用纸巾,我仍保留着用小手绢的习惯。有人曾笑我不入时,可他们哪里知道我用小手绢的用意和感觉到的温暖呢。有一首歌,我至今吟唱:“当年我的母亲,通宵没合上眼睛;伴我走出家乡,为我一路送行;在那拂晓的时分,她送我踏上遥远的征途,给了我,绣花手巾,祝我幸福”。(后两句,反复一遍)

——湖南知网网友大鼎罐2012-2-10 16:54

 

过年一家分四处,

有家难归心中苦,

小伙未明慈母意,

只为省钱错一步。

——老友龙行天下2013/10/26 8:38:00

 

少不更事的我竟然自以为是地做了一件愚不可及的蠢事节省了往返的路费却违背了慈母的意愿,徒增她的牵挂和担忧,徒增她的精神折磨。

 

由于囊中羞涩,我曾在内蒙古一连过了三个春节,老兄的悔悟我深有同感。如今做了父亲,更是上了年纪,对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有了深深地感受和彻底的理解。

老兄多多保重!

 ——挚友孙伯江2013/10/28 10:55:00

 

春节时,一家人团聚是传统的习俗。慈母盼望春节全家团聚,晚辈往往不能领会长辈的想法。而且在特殊的年代,有关部门年年都要号召:知青和贫下中农一起过一个革命化的春节。所谓革命化,当然是在农村,不可能在城里。其实,我们村里的贫下中农很重视传统,如果有知青不回家团圆,村民还觉得反常。

——中知网友麻纱老农2013/10/29 18:48:00

 

衷心感谢麻纱老农老朋友的理解和点评!

你说得对,乡亲们从不空喊“革命”口号,也不会用花言巧语糊弄离乡背井的我们,尽管处于社会最底层,他们却始终对我们给以力所能及的帮助,让逆境中的我们饱尝那难得的人间真情。我从心底里感激他们,永远!

——自强不息回复麻纱老农2013/10/30 11:08:00

 

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牵挂,真的要等到自己为人父母后才可能有深切的体会。所以说,养儿方报父母恩的古语是有道理的。

——挚友玩墨者2012-02-14 09:35

此一时,彼一时也。为你流露的真挚而感动。愿你们全家每年春节都团圆!

——挚友冬雪2012-02-10 18:13

 

回忆,回忆,苦涩而深刻

——网易网友老舟2012-02-10 09:23

 

父母的爱是江河,我们的爱是溪流,父母对儿女的恩情是我们终身报答不了报答不尽的。

——网友丹阳2015/1/27 13:15:00

 

万家团聚时刻,老人家却要心分四地,一颗心被撕扯成几块,这样的年怎么过呀。我们年轻时可真很难体会全父母的心思。

——老友闯南走北2015/1/28 8:14:00

 

父母的恩情我们终身报答不了报答不尽的。

——网友轻舟2015/1/28 8:23:00

 

万家团聚好时光,

却因时代分散光,

不懂母亲思念意,

如今后悔始终强。

——老友龙行天下2015/1/28 8:46:00

 

可怜天下父母心 难忘的春节.

——网友胸有朝阳2015/1/28 11:12:00

 

历经磨难苦,

今日鬓成霜,

悠忽半世纪,

愧母仍断肠。

——网友玉兔祥瑞2015/1/28 22:38:00

 

同是天涯沦落人过年了全家人都不能在一起!最难过的是母亲的心!当我们做了父母时才体会到了!可怜天下父母心祝自强不息朋友家庭幸福!

——网友燕子老师2015/1/31 23:20:00

 

可怜天下父母心!理解自强不息兄当年的心情,我们都是从那种困境中过来的,很羡慕您有一位疼您爱您的好母亲!

——槐乡超级版主2015/2/2 17:41:00 [

 

父母给与子女的是永不求回报的爱。现在您还能有机会孝敬老母亲,令人羡慕。好好珍惜!祝老人家健康长寿!

——聆听超级版主2015/2/2 20:50:00

 

 拜读您的好文,很受感动!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看今朝平常心态心夕阳红。

——吉无版主2015/2/7 11:41:00

 

天下父母都往下疼啊!

父母的恩情我们终身报答不了报答不尽的。

——网友香云2015/2/7 11:46:00

谢谢朋友分享!请看下篇《41、冤枉》

 http://lzqwap.blog.163.com/blog/static/162143013201192423343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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