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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十六中老三届知青王安平,网名自强不息。修地球时代过课,年近花甲学习电脑开始触网。信奉“人在做天在看不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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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护札记】南明河畔(下)(原创)  

2013-09-05 09:03:02|  分类: 亲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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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护札记】南明河畔(下)(原创) - lzqwap(自强不息) - lzqwap(自强不息)的博客
 
 

南明河经过连年治理,特别在2012年截流治污动用上百台大型机械,铲平了河道底部凸凹不平的岩石,彻底清除污泥,数座钢筋水泥浇筑的拦河坝被炸掉,安装了电动控制的液压式金属坝体,河水变得更加清澈透底了。

沿河两岸小道下的排污渠道经过加固治理,污水不再渗入河中,各个污水入口处都进行了全封闭,并安装了先进的等离子除臭装置,游人不再掩鼻而过。

河岸的栏板和灯具拆换一新,更加安全美观。最具人性化的亮点是,小道边四十余厘米高的花台沿途都有,让游人随时都可以坐下来歇息。

“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南明河,”母亲对王老师说,“而且住处离甲秀楼都不远。五十年代住在南明幼儿园(甲秀楼下游);六十年代住箭道路小学就在朝阳桥附近(甲秀楼上游),八十年代至今住观水巷一出门就是甲秀楼。好多人都羡慕我运气好呢。”

“我也是这样,六十多年从来没离开过南明河。老赵退休前我们一直住在翠微巷(气象局内),退休后搬过来住你隔壁(气象局宿舍),说起来我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两位老人会心地笑了起来。

这时河面上驶过两只机船,环卫工人正在不停地打捞水中的漂浮物,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些令人讨厌的白色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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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环卫工人太辛苦了,每天顶着太阳不停地捞总也捞不完,如果没有他们,南明河不会这么干净。河岸上也一样,每天得多少环卫工人打扫啊?你说落叶也就罢了,可你看看,那些遛狗的有哪个自己处理狗狗的排泄物?还有人随地吐痰,我最讨厌随地吐痰了,给我看见我就会说,不要随地大小便!吐痰的人抬头看看我,大概是因为见我的年纪大吧,就没有作声,赶紧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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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太没素质。听说这种情况要是在新加坡恐怕得挨鞭刑。”我说,“我们国家的管理还是跟不上啊。”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我看关键还是教育问题,提高全民素质可不是一日之功啊!”老人感叹不已。

“王老师,您好啊!”三位老阿姨到了跟前,其中一位说:“好久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老,越活越年轻嘛!”

“不老的是妖怪,我可不是妖怪!哪里会不变呢?”王老师笑道,“哪天突然说走就走了也不一定呢。”

“你可不能走!你赢我的钱我还没扳回来呢!”“哈哈哈!”另一个阿姨的话把几位老人都逗乐了。

那三位阿姨离开后,王老师继续对我和母亲说:“我讲的是实话,不老的是妖怪,不死的是菩萨。我不是妖怪,也不是菩萨,当然会一天天老去,当然难免一死。能够活到现在,我知足了,哪天走就走呗,无所谓。我原来告诉孩子们,以后把我的骨灰撒进南明河。现在不准许了,说是污染河水。我想树葬也不错啊,又干净又环保,可是没有地方。我说要不你们想法把我撒进长江,流进大海最好!”

“我也有这种想法,”我忍不住对王老师和盘托出:“我早些年就对妻子说过,如果我先走,希望她把我的骨灰扔进南明河,我从小在河边长大,特喜欢游泳。现在当然不行了,胡乱扔到山上就行。可是我的观点遭到了兄弟们的质疑:‘你倒是说得轻巧,你让别人怎么看待为你处理后事的家人?恐怕别人的口水都能够淹得死人呢!如果换成你来处理家人的后事,你敢那样做么?’说得我哑口无言。”

“是啊,人言可畏!人啊人,为什么许多时候都非得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呢?”

老人道出的,正是我的心声。

毫不夸张地讲,和王老师聊天,是一种获益匪浅的享受。备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绝非虚言。

“同一句话,你可以有不同的说法,但效果绝对不同。就连说话的语气稍有差池,效果也会大不一样。”王老师深有感触地对我说,“如果自己脾气不好,或者情绪不佳,更得当心了。要尽量克制自己,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为冲口而出后悔。特别是对于境遇与自己有悬殊的人,更要把握好说话的分寸。”

我突然明白了王老师人缘那么好的原因了。谈话是与人沟通的重要手段,人人都会。可是谈话的艺术未必个个知晓,而既知晓又能够做到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我们院子里的两张长条椅经常满座,傍晚时尤其热闹,街谈巷议、国际形势在这里都可以听到不同的版本。像极了头顶电线上并排站着的那些麻雀,叽叽喳喳争论不休。”

“你们气象局(宿舍)环境还不错嘛,有树有椅子,不像水文站(宿舍)这边,楼下簸箕大一块地,根本没地方坐。”母亲对王老师说。

“现在差多了,以前还行。”王老师摇摇头:“许多老人走了之后,房子或租或卖,外来人口多了,进出人员复杂,车子越来越多挤住院里通道,治安管理很难跟上。”

王老师说的这些情况在城市中很普遍,特别在一些单位的老宿舍区更是如此:早些年住的都是一个单位的职工,邻里之间和睦共处相安无事;而今不少房屋易主,邻里大多成了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陌路人。在这种情况下,空巢老人的孤独感与日俱增,如何让他们安度晚年自然就成了家庭和社会面临的大问题。

“我昨天下午在屋顶花园,居然无聊到看两只画眉看了一个多小时。只见它们有时唧唧喳喳像在吵架,有时又温柔得不得了,卿卿我我像是在谈恋爱,真的有趣极了。”王老师笑着告诉我们。

“昨天没打牌?”母亲问。

“没打。有人临时有事,三缺一。我也正想休息一下。”

说完后王老师又问母亲。“你打麻将么?”

“以前打,有几个老师经常到家里来玩。现在大家都老了,不来了。我只是偶尔和儿子媳妇玩玩,但他们都在外地,一年也难得聚几次。”母亲如实相告。

“我这个人耳朵有点背,背也有背的好处,比如和邻居坐在一起打麻将,有些人老是喜欢家长里短的胡扯,我听不见,也不想听,落得耳根清静,也免得卷入那些无谓的纷争。”

“我也特讨厌那些搬弄是非的长舌妇,无事生非无聊之极!”母亲有些愤愤然。

 “我们院里打麻将有时丑态百出。说来都好笑,一会儿这个说算错账了,一会儿那个说没给钱,有时为一两块钱闹得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有的人还用牌砸桌子。”

“赢了哈哈笑,输了变鬼叫!”母亲笑着说。

“其实输了钱谁都不会高兴,但是不要放在脸上嘛。本来是娱乐图个高兴,生气发火就没有意思了。”

“我不喜欢打麻将。也许我的看法有些偏激,我觉得既然是游戏,而且是很高级的竞技游戏,为什么没有‘刺激’就没人愿意玩呢?听我父亲生前讲,麻将名堂多了去了,数番什么的很磨脑筋呢。您老肯定知道吧?”

“是的,你讲的不无道理。现在全民好赌,一块钱也是钱啊。可能是生活好了吧?哪里像那些年,气象局里靠边站的人到我家,关起门来打麻将,输了就贴胡子(纸条),一屋人你看我笑,我看你笑,不亦乐乎呢。”

尽管王老师已经是曾祖母了,但对于世俗的观念,老人家却有独特的见解:“时代不同了,传统的东西也该变一变。四世同堂当然不错,可哪儿来那么大的房子?以前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讲究传宗接代,族人要进家祠,如今到哪里去寻祠堂?现在搞计划生育,提倡只生一个,我看生女孩也蛮好嘛。”

“计划生育好是好,可也有弊端。现在我国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绝大多数家庭都别指望子女赡养父母,因为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条件,别说赡养了,如果不啃老我看就谢天谢地喽!”我由衷地叹息。

“是啊!当初如果听马寅初先生的,早早进行计划生育,人口问题何至于到这种地步?如果听马先生的,现在我国人口的数至少可以去掉零头,将近三分之一啊!可惜不仅听不进正确意见,而且还把别人打成右派。”老人摇头叹息。

“唉!难怪有人评论:一个人的错误,需要几辈人来偿还呢!”

 

转眼一个月的假期已接近尾声,我反复咀嚼王老师那些平凡而充满哲理的谈话,如果不记下来与朋友们分享就太可惜了。

“你写些啥?”母亲出现在我身后。“我随便写写。”

“又要投稿么?”

“不是,我练练笔。”母亲竟然还记得我数年前给她喜欢的《杂文选刊》投稿的事情,心里为之一动。恰巧在这时,电视里正在插播的一段公益广告让我感慨不已:他忘记了许多事情,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对你的爱。

 

半夜醒来,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几个风马牛不相及却似乎有某种联系的字眼跳了出来:气象局——赵老——甲秀楼——小儿子——自学成才——四川美术学院,我恍然大悟,王老师的小儿子一定是我从未谋面的朋友,确切地讲,是我的挚友小孔当年返城时结识的一位优秀画友赵某。虽未曾与他谋面,但挚友当年对他的赞赏已经深深嵌在我的记忆里了。

再次与王老师见面,我迫不及待地向老人求证:“您老的小儿子是不是叫赵某?”

“是啊!你们俩认识?”王老师很诧异。

“不!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因为我的好朋友小孔曾经是他们那个文艺沙龙里的画友,当年小孔很详细地对我说过他的情况。”

我简略地介绍了自己与小孔的友谊,介绍了小孔退休前的工作情况,并把挚友的名字告诉了老人。

“孔某某?我认识,他到过我家。”老人非常肯定。

推断证实之后,我赶紧给挚友发短信告知这一巧遇。挚友很快回复:贵阳太小?人生太巧?期待你的文章……

知我者,挚友也!

 

“我穿的衣服,全是女儿从南京寄过来,全棉的。她在那边买布料请裁缝做,年年都寄,我穿都穿不完。我打电话求她不要再寄了。”

“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一点也不假啊!你好福气!”母亲笑道。

“谢谢!说实话,还是穿棉布衣服舒服。以前凭(布)票供应的时候,买布时总想买厚实一点的,孩子们穿起来耐磨些,洗衣服时又巴不得(布料)薄一点,厚了搓不动。那时买袜子也要票,一寸布票一双。我为孩子们补袜子都补伤了,那袜子补丁摞补丁,惨不忍睹。后来有了尼龙袜,高兴得不得了,不用再补袜子了。”

王老师的话勾起了母亲的回忆,她对老人道出了当年为我们几兄弟深更半夜下河洗衣服的往事,(详见拙作《陪护札记·水门》)两位老人唏嘘不已。

 “我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我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有些事情无法帮忙,比如洗澡,我妈又不要媳妇照顾她,我们真担心她跌倒,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跌倒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没办法。”

“我看你也不错,有女孩的细心,我看得出来。”

“您老夸得我难为情了,我哪有那么好啊。”

“真的,我看人不看一时一事。用我们的话说,你懂事!”又对母亲说:“想不到和你认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儿子呢!”

“王老师过奖了!我在外地工作居住,只是短期回来陪陪老妈。老妈患病这么多年来,全是身边的老三照顾。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真难为老三了。他尽职尽责这么多年,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尽管他迫于生计,不可能像我现在这样全天候陪母亲散步聊天,但是老实说,如果换成其他人(当然也包括我)在老妈身边,也未必有他做得那么好。与老三相比,我的付出实在不值一提。”

“你这种心态很好!宋老师你真的有福气!”

“谢谢你夸奖!”母亲很开心。

“明天你们就要回去了?几点的火车?”王老师居然记得我的假期。

“还没决定,我得等老四来接班才能离开啊。”

“是应该搞好交接班。”老人笑道:“下次啥时来?”

“三个月以后。”

“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妈)这种病越到后期越难伺候,等以后她不反对(住你们家),最好把她留在你们那里,那样你们也要方便得多。”

“谢谢!我记住了。”

“希望我们还会见面。”分别的时候老人对我说。

“肯定会的!您老多保重!”

                    2013-8-29 22:38于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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